新媒体艺术专业学什么,新媒体艺术专业学什么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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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这位姓M的策展人。前几年他来到广州,一位同行的朋友推荐他和我见面。我们相约在岛上的美术馆,也就是我上班的地方见面。我在这岛上的美术馆工作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工作是负责各种展览项目的策划和筹备。

当时,来人头戴一顶太阳帽,帽舌压得很低,我能感觉到他帽舌下眼睛隐隐透露出来的短促有力的锋芒。几天前,我在国内某艺术网站上看到他没带太阳帽的样子,似乎有些陌生。的确,就是他,M先生,著名策展人。现在,他在我的意识中被刷新为:当前最为活跃的国际新媒体艺术策展人。

记得我们那次见面并没有太多的寒暄,话题单刀直入。开始的时候,我就随意但又不笼统地跟他聊了一些关于当前新媒体艺术的状况,关于国内的新媒体艺术的一些代表艺术家,关于国外目前的那些走在前沿的新媒体艺术研究机构。后来M策展人针对一些机构目前的重要项目进行了详细的介绍,并且说他有时候会与他们合作,如德国的ZKM、荷兰的V2等,他现在任教于的美国某理工学院也有一个重要的新媒体研究机构,他会负责一些项目的研究开发。他自己也经常策划一些活动,发起不同国家的艺术家利用网络共同合作来进行艺术创作。他认为现在很多展览都比较大同小异,主要是展览的模式和机制及方式上没有太多的突破,他正在尝试一些新的展览方式,在世界的大范围去展开工作和不同地区的艺术家或艺术机构建立合作关系,他说他要做的是“艺术项目”,而不是单纯的一般意义上的“展览”。我比较认同这种想法和做法,我认为展览不能再是一种惯性的方式去机械的运作,不是把作品放在一个空间里去展示这么单一的事情,展览活动和艺术创作应该是呈现和处理我们与生活现实的关系的一种途径,是为了寻找新的交流和感知的实践方式,它可以发生在任何时间、任何地方,只要条件允许的话。随后我向他介绍我们之前在一个古镇乡村做的公共艺术项目。M策展人只是点着头,不置可否。

M策展人说他年底要在北京策划一个新媒体艺术大展,来这边找一些艺术家的作品。我说我们这边这类型的艺术家基本上没有,这类型作品就更难找。后来,他要求我带他去本地某艺术院校的新媒体艺术专业考察考察。于是,我几个电话一拨,就马上联系好要见面的人。

我们上了一辆出租车,告诉了司机我们要去的目的地。我们开始在这个城市的街道上、公路上、高架桥上,在各种建筑物之间穿行飞驰。M策展人一边兴致勃勃地欣赏着沿途的景物,一边继续跟我讨论新媒体艺术作品的一些技术细节问题,从整体的状况转入实践的具体细节讨论上来。根据我比较有限的对这一领域的认识以及热情,我还可以勉强跟他展开一次略为简单的探讨,因为我这两年一直关注这方面的信息。我跟他说,我更多关注的是——如何去相对专业地建立起一套新媒体艺术的教育机制。教育的领域是很重要的,教学上不能太强调技术,而是强调引导学生一种思考能力的形成,一种独立实践和意识的自觉,技术是用来配合及带动创作实践的,两者之间是相辅相成。我强调,这个是最关键的。而且,现在我们的硬件也不大跟得上,新媒体的技术使用和研究还是在萌芽阶段,即使有了硬件,对硬件的如何使用和管理也是个问题。所有这些都是要有一个扎扎实实的过程去做的。他听着,表情很严肃,埋在帽舌下的眼睛时不时眨一眨,应该是表示同意,也许他觉得这次来算是找对了人。M策展人的热情不断上涨,他甚至开始天马腾空起来,他说要从欧洲用几个集装箱将一些新媒体艺术作品通过水路运到这个岛上的美术馆来,船就停在岛的岸边,直接就把船上的集装箱改造成展厅,用一些木板连接到岸上,观众可以上船去观看展览。我也被M策展人天马腾空的想像力和热情给感染了,不断点头,再点头。最后我说,我给你介绍我们馆长吧。

半个小时后,我们就坐在艺术院校的新媒体专业教室里,这教室大概有300平米,应该是我见过的最大的教室,有数十排桌椅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里面,每一排都有二十几台电脑,我们就坐在最后几排的一台电脑前面,有一位教授和她的研究生在演示他们的教学成果。教授和几个研究生站着,其中有位学生很认真地在操作电脑键盘,演示着作品,教授和研究生们时不时说几句话来介绍那些作品。

不到半个小时,M策展人就开始有点失去了耐性,他不断地用手抓脖子,抓完之后也不知道该把手放哪里好。最后,他把手掌向前一伸,要求他们停下来。他先是定定神,随后神色变得很严峻,接着他开始说话。他说,你们只是浅层次的技术教育,你们完全理解错误了,你们都搞得太花哨了,都是在玩效果,这些作品远远还不是新媒体艺术的概念,你们的教学方向上很有问题,问题很严重,实在是太实用了!——他口气迅速变急,音量也变大了。他继续说,你们这种教学对学生独立自我意识的培养完全忽略了,他们所谓的作品只是作业,只是技术练习,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差别的,这对学生来说——他突然停下来,他的声音嘎然而止,大家都一起向他看过去,他用手捂着胃的位置,另一只手竖起来,哽着咽喉发出几个字:我——胃——疼!他说得太激动了,以至于胃都跟着紧张激动起来,开始痉挛。他的头低下去,整个脸被帽舌挡住,看不出他的脸部表情。大家都很感动,觉得他说的话很有诚意,很有道理。但是都不知道如何应付这种场面,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他舒服些。或许也都认为他的批评还远远不能结束,只是刚刚开始而已。大家不愿意去打断他,安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疼完了再继续。在这诺大的空间里,包括我在内的几个人,就这么静静地、一动也不动地站着或坐着,围着低着头处于胃疼中的M策展人。大约两分多钟过去,他的疼缓和下来,大家渐渐松了一口气。慢慢又恢复之前的状态,大家都期待着他能接着刚才的再讲下去。但是,M策展人不愿意再继续他的批评,他只是摇摇头再次表达了他的失望。随后,那位教授也表示了她的无奈,她说她完全明白M策展人的想法,但是现在这社会不太需要那些作品,不需要太多那样的艺术家,只需要实用型、技术型的,我们只要培养他们出去社会就能找到活干而不至于生存问题都解决不了,这就是我们的教学目标。

离开艺术院校,M策展人很沉默。我们又坐上了出租车,他没有再主动说话,他在思考着什么,样子很严肃。

我们找了个大排档,吃海鲜喝二锅头。最后,餐桌上七零八乱地摆了不少小瓶装的二锅头瓶子和一堆海鲜的残骸,M策展人似乎有点恢复了之前的状态,我们继续讨论一些关于新媒体艺术展览的话题。

晚上,我带M策展人去看一个小型的当代艺术展览。

我们被出租车带到了城市北边的一个艺术空间。展览现场人还算比较多,几乎人手一杯红酒,大部分人沉醉在和谐的交流当中,作品被晾在一边。这时候一个带黑框眼镜的络腮胡子男人走过来,他跟我打招呼握手。络腮胡子男人就是这个展览活动的策展人,我给他介绍了M策展人 。M策展人和络腮胡子策展人简短地聊了几句之后,就说看看作品走开了。我也走开随意看了一下作品,觉得没哪个作品让我感兴趣的,正想找个熟人聊聊。这时候里面的小空间发出了一些尖叫声,很快,尖叫声开始延伸到了外面,一个瘦小的家伙一跳一跳地从里面的空间蹦了出来,他穿一身紧身的桔黄色衣服,整个头部也被桔黄色的头罩包着,只露出眼睛。仔细看,这衣服是小孩子穿的,上面还印着很多水果图案。后面有个长头发的男青年正用灭火器追着小黄人使劲喷,泡沫“吱吱”地喷得越猛,小黄人就跳得越兴奋。这两个人在展厅里蹿来跳去,把摆着红酒和糕点的台桌撞得一晃一晃的,糕点饼干散落四周,红酒杯也摔烂不少,一些装着可乐或雪碧的蜡纸杯也被碰落到地上,倾洒一地,局面有点失控。很多观众来不及躲避被喷到,他们停止喝红酒和吃东西。这两个兴奋的家伙忘乎所以,直到灭火器里的二氧化碳泡沫被用完,两个人才停了下来。小黄人把头套摘掉,原来居然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外。男青年手上还是提着那个灭火器空罐子,他们一起站在展厅中间,向观众鞠躬,然后退场出去。

络腮胡子策展人在旁边直摇头叹气,他自言自语:唉,我就知道这两个家伙一出现麻烦就大,他们从来不告诉我要干什么!我没在意他的话,看着一片混乱的现场,觉得挺有意思。这时候我注意到,M策展人已经消失了,我走进里面的空间,没见他。我跟络腮胡子策展人道别,拍拍他肩膀,表示同情。

刚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车,我电话响了,M策展人打来的。他说,展览上的表演很精彩,由于太累他已自己回旅馆休息了,感谢我今天的陪同。

我说,不客气,你应该很累了,好好休息吧。

此刻,R策展人正在他工作室的小厅里接待一位艺术家,艺术家前来介绍他一个新的作品方案,他想参与策展人未来的一个展览项目。这方案之前通电话已有初步的交代,艺术家想与策展人见面详细谈谈。

关于这个展览,R策展人计划已久,这个展览意味着他这么多年来策展事业上的重要突破。这次展览邀请三十位艺术家(其中十几位是国外的艺术家),R策展人提出一个他认为比较独特的展览概念,这个概念术语为:异在——探讨不同地域、社会文化背景下艺术工作者不同的艺术实践状态,以及作品折射出的各种不同社会问题,还有这些问题的交汇所产生的新问题,最后所有这些状态和问题的汇合构成这个展览的整体面貌。另外,他邀请12位来自世界各个地区的文化研究专家参与展览的研讨会。该艺术事件获得本地文化艺术界的普遍关注。

现在,这位艺术家很迫切地想参与这次展览,他已经提出多个方案,R策展人并不甚满意。这次艺术家又提出新的方案,并把草图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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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说,为了这个方案他已经折腾好几天没吃好饭没睡好觉,他自己觉得这最后的方案真的挺好,总算没白费工夫。可惜,今天R策展人心情不太好,因为这个展览项目的资金仍然没到位,他拿着草图,可惜他什么也看不进去。前天,R策展人又跟他的女朋友兼助理为了展览资金的事情狠狠吵了一架,助理女友摔门而去,至今还没联系到人。

今天上午,R策展人打电话给我,我告诉R策展人,他女朋友昨晚来找我,她跟我聊过,她说让你不用找她,该出现的时候她会出现。她还说不想再参与他这个展览项目,资金方面她也没办法,因为之前答应出钱的那个老板提出的要求她无法做到。最后,我对R策展人说,现在我对整件事情大概了解,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太过分的,你好自为之。R策展人对这情况似乎也有预料。其实,他早知道投资方老板对他助理女友有好感,他要利用这点,让助理女友多接近老板。R策展人知道,投资方老板一直都在制造障碍,他在打别的主意。最让他难堪的是老板最后提出的要求。前几天他和助理女友去见投资方老板,给老板介绍展览的作品,确定作品需要的费用还有其他方面的费用。老板先对很多作品方案都给予了很不专业的评价,后来竟然自己也出作品方案。

当时,他正儿八经地对策展人说,我昨晚想了整个晚上,突然想出了一个作品(方案)——我要做很牛逼的行为艺术,我觉得比你的有些作品方案还绝,我要求参加你们的展览。老板说得非常急速,他很快就激动起来,他觉得他已经快要成为一个伟大的艺术家。这让策展人哭笑不得。老板继续说,我会和一个女人来做这个作品,我们俩个藏在一个大箱子里,这个箱子放在展厅最显眼的位置,展览开幕时我们就呆在里面,我们可以在里面做任何事,明白吗?做任何事!怎样?你说怎样?——开幕式完了之后,你们才能打开箱子盖子让我们出来。老板脸上表情一直极度兴奋。他补充,至于这个女人,就要你策展人帮我提供,说完,他看着坐在策展人身边的助理女友,然后脸转向R策展人,眼睛瞪着R策展人。他再补充,这是我最后一个要求,你觉得可行,一周后我会让我秘书交支票给你。策展人没出声,他的脸色死死地发紫,他呼吸急速而沉重,眼睛直直地盯着老板办公台右边的台角,他就这样固执盯着那个并没任何可看性的台角。最后,他整个人摊在沙发上,突然双手抱头,泪水一涌而出,跟着他整个身体弹起来弯折着埋在双腿膝盖上,嘴巴颤抖呢喃着:你们杀了我……杀了我吧,杀了我……助理女友面无表情,她说要去洗手间,就离开了老板办公室。

R策展人确实没想到他会面对这样的困境。

老板打了个内线电话,一会儿,老板秘书进来,手里拿着一包纸巾。老板朝R策展人看了一下,秘书心领神会,给R策展人拭擦着脸上的泪水,温柔地安慰他。老板点燃一支烟,打电话,处理他的公事。

R策展人情绪稳定下来。他脸上的表情开始坚定起来,他咬咬牙关,答应会让老板参加这次展览,但是这个女人他还要考虑,而且还要征得同意。他在想,主要他能尽快把支票拿到手,其他事都可以想办法解决。最重要的,还是得把这个展览项目做下去。

现在,坐在R策展人面前的艺术家不知道这些事情,他不知道策展人所面对的困境,见策展人没有对他的作品方案提出什么意见或评价,仍是固执地描述他的作品方案:他需要用专业的录音器材录下雷鸣轰轰的声音。到时候,在展览现场,总共使用十多个播放器,放在隐蔽的地方不能让观众看到。而且,他要请专业技术人员帮他设计一种感应器,展览现场观众越多,雷声就越大越密集。艺术家说话时身体语言非常丰富,手在头顶上挥舞,身体摇来晃去,就如那个作品业已完成,他想像着此刻雷声已在这个小房间轰轰击打。最后他冷静下来,他表达最重要的一点:这个作品实施可能需要一笔费用,他现在比较窘迫。他希望策展人能帮他解决钱方面的问题。

策展人坐在艺术家对面,神情凝重,他注视着艺术家,在艺术家说话停顿的片刻换了一个坐姿。艺术家以为策展人被他的方案吸引了。其实,恰恰相反。策展人的思维意识已经僵死在某处,他无论如何不能进入到艺术家所描述的关于他的方案计划以及在这个方案计划后隐藏的观念有多么深刻,效果是多么震撼,这所有的意义似乎在策展人工作室的这个房间里失去了收缩的凝聚力,它们(那些词语)从艺术家嘴巴里吐出来就分崩离析。

甚至,就在那一瞬间,策展人的意识化为一道小小闪电,在空气中稍作停顿,击打在艺术家的头发上,艺术家的头发马上散发出一股特殊的焦味,是动物皮毛本身在燃烧时所独有的味道。这味道让策展人的神经略感舒缓,但也只是片刻,策展人的意识确实又转移到另外的事情去了。艺术家并没意识到这点,但同时他也嗅到一股强烈的毛发烧着后的味道,而且离他很近,或者就是来自于他身体之上。艺术家伸手摸了摸头顶,抓了一把,扯下来一把烧焦的头发,还在冒着烟,他无奈地看着策展人,艺术家双手噼里啪啦很快就把手上头发拍成灰烬让他们散落在地面上。他说,这意外并不奇怪,我有好几次跟策展人谈作品,头发都会自动烧起来……他继续说,没事的没事的,你不要被吓着。我们接着谈作品。

策展人表面上仍然是专注的,他一直努力维持这种关注,他一直认真而谨慎地看着艺术家,看着他的眉毛,眼睛,鼻梁,说话时带动着两边脸颊的肌肉(轮廓的变化)。然后是嘴唇,不停地上下唇的组合,此时此刻在这个空间中最为重要的器官,它不断启动闭合,发出声音,可以想像到喉咙里声带变化的频率有多么的急速,细微形态变化有多丰富。

就在这一分一秒之中,策展人开始一点一滴地死去……

(本文内容情节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选自《展览》,2013年泰康空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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